薛玉梅终于回过神来，冲他大吼：“你为什么要砸我鸡蛋？”
“不小心。”
萧墨翰躲躲闪闪地回答。
“不小心？”
薛玉梅吼道，“你少来蒙人。
别跟我说你是因为好玩，所以拿个生鸡蛋站在窗前，还不小心掉了下去，恰好砸在我头上。”
她说的，正是萧墨翰事先想好的理由。
被她一口说了出来，萧墨翰着实尴尬。
支支吾吾地说：“事实上，恰好就是这样。
真的，玉梅，我不骗你。”
“你还敢骗人？”
薛玉梅大声说，朝前逼近了一步。
萧墨翰正端了水站在她的面前，见她逼上来，心虚地往后直退。
一不小心，脚绊到了桌腿，差点摔了一跤。
人虽然稳住了，手中端着的水却洒了出来，弄得满身都是。
薛玉梅见他落汤鸡的样儿，忍不住好笑，气也消得差不多了。
萧墨翰见她笑了，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水，将手中的盆子往前一送，说道：“玉梅，洗个头吧。”
薛玉梅好笑地指着盆子说：“水都跑到你身上去了，让我拿什么洗？”
萧墨翰低头看了眼几乎已见盆底的水盆，慌慌张张地说：“我再去打盆水来。”
当他经过身边时，薛玉梅揪住他的袖子，喝道：“老实交待，为什么砸我鸡蛋？”
萧墨翰脱口而出：“还不是因为喜欢你。”
薛玉梅心一慌，不自觉地松开了手。
萧墨翰冲动之下，将心里话说了出来，也心慌得不行，连忙跑出去，另打了盆温水进来。
那天，薛玉梅在萧家洗了头。
因为头发披散着，所以呆在萧家，想等头发晾干了再出去。
小镇的民风比较淳朴，淳朴的同时也意味着保守。
如果哪家的女孩子披头散发跑出去，多半会被别人指点。
少年少女在一起聊天，聊着聊着就熟稔了，熟稔了之后就顺理成章地相爱了。
相爱的他们躲过旁人，时常到镇外的小河边约会，一起坐在草地上，看头顶的月亮。
三十多年后，同样看着月亮的薛玉梅眼眶潮湿了。
世事难测啊，那时的她怎能想到今日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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