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祠堂里，数着上面的牌位，听着许姨娘和封落雪狡辩。
封落雪抱着父亲的腿苦苦哀求：“父亲，我不嫁给那个马夫，我是官家小姐，我不能嫁给那种粗鄙的人。”
我好奇问：“啊？
那姐姐上午还说，要是能嫁给真心对你之人，你不会在乎对方的身份地位。”
“怎么到这个时候反而计较起来了呢？
难不成这些话都是说给旁人听的？”
“闭嘴！”
封落雪怨毒看向我，恨不得我现在就去死：“都怪你没有看好我，如果你好好看着我，我肯定不会被那个马夫玷污。”
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
封落雪求父亲：“这次都怪封栖楠没有看好我，不如就让封栖楠替我嫁给马夫，从此之后她是我，我是她。”
“就让她嫁给马夫，再给我择一门远一些的亲事嫁了，不会有人发现的。”
“父亲，你最疼我了，你就救救女儿吧！”
父亲看向许姨娘，质问道：“封落雪是你的女儿，你说应该怎么办？”
父亲在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听太太说完了前因后果，知道许姨娘原本是想玷污我的清白。
他现在问只是想看看许姨娘到底会选择保自己还是封落雪，许姨娘看了封落雪一眼，封落雪红着眼眶对着许姨娘摇摇头。
许姨娘弱弱道：“都怪妾身对落雪看管不严，竟然让落雪与马夫私定终身。
落雪自己也说了，选夫婿不应该看重家世门第，既然她自己喜欢那马夫，就让她跟了马夫吧。”
“娘……”
封落雪呆愣在原地，不可置信喊了声：“娘？
不是你让我做的吗？
娘……”
父亲挥了挥手，后面就有一个婆子来堵住了封落雪的嘴，将她拖了下去。
他似笑非笑对着许姨娘说：“女儿出嫁后你可要安分度日了，不要再想着弄些幺蛾子出来，以后你的院子也就锁上吧，再也不要打开了。”
许姨娘扯着父亲的衣服下摆哀哀哭泣，我走出门去，看到封落雪还在挣扎。
旁边的婆子正要把她捆起来送到马夫家里，她哭花了妆哭散了头发，她看着我来，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咒骂，却也是含糊不清的。
我想起上一世的春日里，我也是这样求封落雪救救我，而她只是捋了捋头发，对着马夫道：“我这个妹妹可不是个安稳人，天天想着捡高枝攀，你可要好好管教管教她。”
当天晚上，马夫拿着鞭子差点抽死我，如果不是考虑到我是封府小姐，也不会给我留这一口气。
而今日，我也将这句话送给了马夫，只是不知道，明天早上，封落雪还能不能留下一口气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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