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向我开口。
我鼻尖发酸，努力扯出一丝微笑。
“爸，我一个人可以的，饭您都已经做好了。”
我听到了他这许多年来的第一句夸赞：“你长大了，懂事了。”
待他走后，我的眼泪砸进碗里。
如果可以，我也不想长大，不想懂事。
长大和懂事，都需要付出太多太大的代价了。
原定的计划泡了汤，只剩下我一个人埋头喝粥。
家里的温热似乎也随着爸爸的离开一同消散，变得有些冷。
我收了碗筷，钻进被窝里，想给自己编织一个美梦。
还没入睡，手机响起，是爸爸打来的电话。
“明天我也带你来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吧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，我真没事……”
“没事怎么会呕那么多血。”
爸爸的声音带着不容辩驳。
是吧，只要是个正常人，只要不傻，都能看出我的不对劲。
我提醒他：“明天公司应该还有不少事……”
爸爸打断我的话：“管好你自己就行，别乱操心。
没别的事了，早点睡。”
说着他就要挂断电话。
我赶忙拦住：“爸，明天从医院回来，你能不能再陪我两天。”
就当是把今日未完成的承诺补上。
我其实没什么别的心思，就是想多和他相处几天。
这几年来我们之间的接触太少了，他又性情大变，我总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他了。
现在我试着好好认识他，记住他，等到我去了那边，我还可以讲给妈妈听。
妈妈应该也很想爸爸吧，就像爸爸想她那样。
这次，爸爸没有迟疑，答应得爽快。
第二天一早，爸爸回到家里接我。
不知是昨夜他照顾了乐乐一夜，还是在熬夜工作。
两个眼圈黑的像只熊猫。
“爸，不行咱就不去了吧，又不是非今天不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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